“又这么改？”白景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盯着屏幕上苏然改过的部分，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苏然心里直打鼓，她知道白景川今天心情不好，上午那个重要合作方临时反悔，他整个上午都在开会，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，却把火撒在她身上了。

苏然咽了口唾沫，赶紧解释：“那个……白总，我今天看了您上次给的版本，觉得有些地方可能太直接了，客户看了会不自在。所以我试着调整了一下，想让语气更柔和一些，但可能……”

白景川抬手打断她：“不用解释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苏然脸上。苏然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能感觉到白景川那双总是显得很冷静的眼睛里，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你自己看，”他语气平淡，“客户要求的是什么？是专业性，还是感情牌？你加的那些‘请多指教’、‘希望合作愉快’，有什么用？客户看的是结果，不是你有多贴心。”

苏然抿了抿嘴，小声说：“可……”

“没有‘可’。”白景川的语气斩钉截铁，他起身走到苏然身边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苏然，我给你说了多少次，工作就是工作。你能不能分清什么是该做的，什么是不该做的？”

苏然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知道白景川是为她好，可话说到这份上，她也觉得委屈。她不是没努力过，只是……她总觉得白景川逼得太紧了。

“白总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我只是想做好这份工作，让您满意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白景川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今天晚上之前，把这个改回来。原样。”

苏然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他。白景川避开了她的目光，继续说：“我下午还要去处理别的事情，晚上回来再说。”
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，留下苏然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她看着屏幕上自己改过的部分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白景川说得对，她太钻牛角尖了。客户要的是专业性，而不是她那套所谓的“贴心”。

可是，她又觉得有些委屈。她不是故意要惹白景川不高兴的，只是她真的想做好这份工作，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努力。

苏然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到电脑前，开始按照白景川的要求，把文件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