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疑云

“白总监？”苏然试探着叫了一声，手里文件哗啦一下掉了好几页。白景川闻声转过身，动作很慢，像一件珍贵瓷器被小心翼翼捧了起来。他那双眼睛，沉甸甸的，让人看久了有点发毛。

“叫我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把苏然名字砸得有点响。

苏然赶紧弯腰去捡文件，脑袋跟脖子都不是一条线，腮帮子都给抡得发麻。她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沓纸，才发现页脚都磨损了，得重新装订。白景川站在原地没动，眉头皱得像个麻花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苏然想解释，结果白景川直接打断她。

“这些是你负责的？”他指了指那沓文件。

苏然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被扣下个丢三落四的印象，以后还怎么混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对，是上周五我接手的……”

“标记一下，明天前给我。”白景川没再多说，转身往里走。苏然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莫名。他好像对工作特别上心，但又不太会表达。

午休时，苏然趴在桌上补觉。几个关系好的姑娘凑过来八卦。

“苏然，刚才那位白总监谁啊？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。”

苏然翻了个身，努嘴道：“上周跟上司提过，是新来的总监，姓白。”

“新来的总监？那可不得了！公司里动作最快的就是他，听说连市场部总监都差点让他在大会上顶替了。”另一个姑娘压低声音，“而且听说他 UNIVERSITAS 毕业的研究生，年纪轻轻就做到总监，背景不简单。”

苏然眉心一跳。难怪她觉得这名字眼熟，原来跟公司里重大人事变动有关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感觉今天的咖啡根本不够提神。

晚上回家，苏然路过公司楼下的咖啡店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假装看窗外发呆。老板娘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，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。

“刚招的总监？”老板娘探头问。

苏然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板娘消息倒是灵通。

“消息灵通得很。”老板娘挤眉弄眼，“听说他昨天带新来的实习生爬了十几层楼找他开会，年轻人谁受得了这种罪啊。”

苏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