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的热气还在手心蒸腾，我抿了口，甜丝丝的。看着林晓萌那小脸，心说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顺？往日里追着我要零花钱或者嚷嚷着要买新衣服，今天倒好，一声不吭就默默擦嘴。“还要不要加糖？”我随口问。她摇摇头，眼睛却瞟着我手里的糖包。

“晓萌，”我放下杯子，“今天怎么不闹了？”

她低头搅着碗里的豆花，小声嘀咕：“妈说了，要节约。”

嘿，这丫头，还真听她妈的话。以前她妈说什么她都不当回事，非得我哄着才行。现在倒好，她妈一句话，她就乖得跟只小绵羊似的。

“节约是好事，那下次我请你吃顿好的。”我笑着说。

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黯淡下来，小嘴瘪了瘪：“不要。”

“不要什么？”我好奇。

“不要请你吃好吃的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……我妈说了，最近家里开销大，要省着点花。”

我愣住了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她妈还管这么细。我这人也不算抠门，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钱。可看着她那副小大人似的认真样，我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晓萌，你……”我正想说什么，门铃响了。

我过去开门，是送花的小哥。一个挺帅气的年轻人，笑嘻嘻地递给我一张卡片：“先生，这是林小姐让你签收的。”

我接过花，卡片上写着：“祝你好运。” 下面是林晓萌稚嫩的笔迹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我递给他钱，他摇摇头跑了。

我拿着花走进屋，林晓萌正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她不说话，把脸埋进手里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我有点急。

她终于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怕我妈骂我。”

我这才明白，她怕我妈因为她收花而觉得她乱花钱。这丫头，真是的。

“晓萌，”我蹲下来，摸摸她的头，“你妈不怪你，这是林阿姨送的，她脸皮薄，不好意思亲自送。”

她眨巴眨巴眼睛，还是有点不信。

“不信？我让阿姨再送一束来，你亲自去接。”我故意逗她。

她眼睛瞬间瞪大：“不要！”

“哎呀，我就开个玩笑嘛。”我笑，“好了好了，不说了。你先吃饭，吃完饭我带你去买糖。”

她听到买糖，眼睛才终于亮起来，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