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的热气还在手心蒸腾，我抿了口，甜丝丝的。看着林晓萌那小脸，心说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顺？往日里追着我要零花钱或者嚷嚷着要买新衣服，今天倒好，一声不吭就默默擦嘴。

“还要不要加糖？”我随口问。

她摇摇头，眼睛却瞟着我手里的糖包。那小眼神，啧啧，纯得跟张白纸似的，可下一秒就变成了小狐狸。她伸出小胖手，在我裤袋里掏来掏去，最后掏出两颗方糖，得意洋洋地塞进我手里，“哥哥藏得真紧！”

我哭笑不得，这丫头什么时候变这么会偷袭了。不过心里倒挺暖和，伸手揉了揉她脑袋。她立刻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但没躲。我摸着她柔软的头发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飘进鼻子里，很干净。

走出早餐店，阳光正好。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我，手里还拎着两个包子，摇摇晃晃的，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。我这人看着是粗线条，其实挺耐不住寂寞的，尤其在大学那会儿，整宿整宿对着电脑打游戏，心里那点少女情怀，全寄托在那对门小丫头身上了。

那时候她才小学，扎着马尾辫，穿着开裆裤似的运动裤，总爱蹲在楼下玩跳皮筋。我有时故意从她身边过，皮球砸到她脚边，她就炸毛似的跳起来骂我。可每次她骂完，又忍不住回头看我一眼，那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实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现在想起来，啧，真是个傻姑娘。

“哥哥，你看！”她突然拽着我往左边看，小手指着前面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小男孩，正笨拙地追着风筝跑，“他好像要摔倒了！”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确实那小家伙跑得太急，差点一个趔趄摔跤。我正想说让他小心点，林晓萌已经小跑过去，蹲在地上拉他后衣角。

“你怎么知道他要摔跤啊？”我捡起地上的风筝，朝她招招手。

她站起来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却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两片柳叶。“哥哥，我刚才看他跑得太快，脚下踩到小石子了呀。”她小手拍了拍自己胸前，假装严肃，“我是小侦探！”

我接过她手里的风筝，风吹起来，风筝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。她仰着脸看，小嘴微张，眼睛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