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
清脆的裂响惊得正在看文件的闻玄霆猛地抬头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骤然睁大了一点。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，视线慢悠悠地越过半人高的文件堆，落在桌中央那盆象征生意兴旺的发财树盆栽上。

盆栽是上好的紫砂，里面种着一株叶片肥厚的绿萝，本来生机勃勃的，此刻却多了几道浅浅的白痕，像是有人蓄意砸上去的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泥土碎屑和……焦糊味？似乎是裂开的瞬间，树皮接触空气急速氧化留下的痕迹。

“谁？”闻玄霆放下手中的钢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微微眯起的眼睛，都透着一股不悦。他不是没发现角落里那个女人，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连咖啡都买不贵的女助理。可她也太……欠了。

“闻总。”我站直了身子，不卑不亢地走到他办公桌前，手里还端着那杯被我磕裂的咖啡。热气氤氲中，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“刚不小心，嗯……把这盆……”我指了指发财树，“给磕裂了。”

闻玄霆鼻翼微动，似乎在嗅什么。我拼命脑补，该不会以为我往里面撒了什么 fuels 吧？不过这盆栽是公司买的，里面应该只有土和绿萝啊……我这小心机，怎么看起来像大反派？

“哦。”闻玄霆语气依旧平淡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没去看那盆栽，反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我，“新来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他这眼神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负全责了呢。主要是我怂啊，要是我真砸的，我现在估计已经在霰弹枪口下了。

“没经历过这么多事，就喜欢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吸引注意？”闻玄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双在墨镜后深不见底的眼睛似乎带着评估的意味，“还是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有什么别的目的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他误会了？我赶紧摇头，语气诚恳，“没有没有，闻总，我就是想……提醒您一下，这盆发财树最近好像需要浇水了，叶子有点蔫。”我这理由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扯，主要是面上得圆，不解释清楚，他又要怀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