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笃。”

我又把咖啡杯往他面前一推，这次学聪明了，没磕文件夹，直接磕在他桌上那盆象征生意兴旺的发财树盆栽上。

“咔嚓。”

清脆的裂响惊得正在看文件的闻玄霆猛地抬头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骤然睁大了一点。他放下笔，指腹有些不稳地沿着杯沿摸了摸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

我嘴角勾着笑，完全不把这位金光闪闪的大老板的别扭放在眼里。“闻总，早上好。”我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楼下新开的甜品店出了个限定款，要排队三小时。您需要我……替您预定吗？”

闻玄霆没接话，手指抬起，触碰到我因为刚才吸溜咖啡而微红的鼻尖。他的指尖微凉，顺着我的鼻尖滑下去，停留在我的鼻翼上。

“楼秘书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让张经理给你办的卡，是你生日时用的。里面的钱，够你吃一年。”

我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知道啦，闻总。”我故意挺直腰板，下巴微扬，“不过，这卡里的钱，好像不够给闻总买一份‘早安’的咖啡限量版小饼干呢。”

他墨镜后的眼眸似乎又暗了暗，随即移开视线，重新看向文件。但我知道，他肯定听到了。这张卡，是我三个月前入职时，他“赏”我的。额度……嗯，付个房租都嫌少，更别说买什么限量小饼干了。

我收拾东西准备去会议室，路过他的办公室门口时，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他低沉的、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男声。

“谁让你动我茶具的？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紧接着，一个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我只是想帮您温杯……”

我脚步顿住，心里有点好笑。呵，原来是楼秘书。那位听说身价三千亿，却又在我们这种小公司里当秘书的女人。听说眼光忒急了些，这才多久，就要跟闻总搞办公室恋情了？

我笑了笑，没进去打扰。继续我的工作去了。

晚上下班，我路过茶水间，看到楼秘书正拿着茶叶罐的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闻总的那个汝窑天青釉茶杯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她的侧脸柔和安静，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