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闻家长宽大办公室外的软椅上，手里捧着刚泡好的手冲咖啡，呼噜呼噜吸溜着。这咖啡是顶好的，法拉利棕色的，香气扑鼻。闻大集团的老总闻玄霆闻总，就是这家办公室的主人，对咖啡的品味，啧，简直刻进骨子里那种。

“闻总，您的早报。”我小心翼翼地把热乎乎的杯子放在他那张价值不菲、据说还是意大利进口的办公桌上。桌面光洁得能照出我自己的小脸，可惜，没几个人敢照。

闻玄霆抬眼看我，他这人，平时除了工作，眼睛里就没什么活人。此刻他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但这天底下，能让闻总嘴角上扬的东西，少之又少。

“嗯。”闻玄霆应了一声，拿起报纸，头也不抬。我就知道，他十有八又是没空理我。也罢，我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小隔间。这格子间，比不上一间租来的出租屋，但比起外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社会福利中心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
我的小隔间在闻总办公室外间，专门伺候老板的助理。我叫林晓，林是森林的林，晓是知晓的晓。我的人生信条就是：非必要，绝不抛头露面；非必要，绝不惹火烧身。毕竟，我穷得只剩下一身乐观，还有每天能看见闻总那张价值过亿、岁月无痕的脸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下午茶时间，内线电话突然响了。这电话铃声，在闻总这儿，就是上帝的召唤，或者说是魔鬼的诱惑。

“闻总，我。”我接起来，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端庄。

“小林啊，”闻玄霆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我知道，他肯定在笑，“楼下餐饮部的人说，新来的糕点师做了一批提拉米苏，你要不要……上去帮我们取一份？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提拉米苏？那玩意儿，好吃是好吃，可玩意儿火爆，排队的人能挤断腿。我为什么要去取？闻总那么忙的人，难道会为了吃一份提拉米苏，让办公室众人皆可见的助理跑一趟？这不合逻辑。

“闻总，您不是在忙吗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我让司机下去了。”闻玄霆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你顺手捎一份给他那个……楼秘书。”

“楼秘书？”我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