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势越来越猛，烟熏得人眼睛生疼。林玉菡扯了扯身上这件破衣服，上面沾着柴火灰，硬邦邦的。她想起早上宫女给她更衣的时候，眼神里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算计，心里就越发冷冽。这身衣服，分明就是故意给她准备的，让她显得破破烂烂，活像个贱婢，好让皇帝看了就忘。

“陛下快来啊！贞宁宫着火了！” 远处隐隐传来太监的尖利嗓音，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林玉菡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往旁边躲了躲，好让烧红了的木头不至于掉下来砸到她。这火，烧得就是她林玉菡啊！她冷笑着看着火光将宫殿吞噬，心里却盘算着下一步。

古籍已经被烧得卷起来了，封面已经碳化，可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文还在。她用袖子掸了掸灰，突然发现旁边有个烧得焦黑的钱袋。她捡起来翻了翻，里面是几块碎银，还有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骷髅头骰子。“死鬼。”林玉菡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钱袋丢了出去。这钱袋一看就是宫外流进来的，也不知道是谁塞给她的，难不成是冲着她来的？

火光映着她那张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脸，眼睛黑得像浸了水的猫瞳。宫里乱糟糟的，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木头爆裂声混杂在一起。她闭上眼，脑子突然闪过小时候娘亲被烧死时的样子。那时候她还小，躲在柴房里，手脚被冻得通红，只能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火声和爹爹嘶吼的声音。娘亲那张苍白的脸，还有她那双绝望的眼睛，一直刻在她的脑海里。

“娘——” 她小声喊了一声，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旁边多了只手。 一只黑乎乎的手，上面还沾着血。林玉菡吓了一跳，条件反射地想挥开。“别动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她定睛一看，是宫里的总管太监，王喜子。王喜子脸上也沾着灰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“小主，跟奴才走。”

林玉菡没动，她看着王喜子沾着血的手，突然笑了。“王喜子，你身上这血，从哪来的？” 王喜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压低声音：“小主，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” 林玉菡盯着他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她拍了拍王喜子的胳膊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“走，去见见你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