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把林玉菡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她在火边跺了跺脚，脚下的积雪都被烧得滋滋作响。皇宫里哭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她嘴角噙着笑，看着本丢在身边的那本古籍。书页都烧得卷起来了，但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还依稀能认出来。当初偷偷摸摸学这些玩意儿的时候，她妈就敲着她的额头念叨：“丫头，别学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，小心学坏了。”现在看来，是学得有点晚了。

烟尘太大，看不清皇宫里的具体情况。林玉菡扯了扯身上件破旧的狐裘，往旁边 bushes 蹲下去。火太大了，差点燎着她。

也不知道烧了多久，半天才听见下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就是人声鼎沸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一群人急匆匆跑过来，为首的是个身着明黄龙袍的人，虽然离得远，但林玉菡还是一眼认出来了——沈逸川。

沈逸川，当朝皇帝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。当初她被扔进宫里的时候，就是个药女，据说能治皇帝的怪病。谁能想到，她这一烧，烧得整个皇宫都看不住了。

“陛下小心！”有太监惊呼。

林玉菡挑了挑眉。沈逸川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着，旁边簇拥着几个大臣，眼睛都红了。有人带头喊：“陛下！快走！宫城守不住了！”

沈逸川显然还沉浸在震惊里，脚步虚浮。林玉菡这会儿倒是想起了以前宫里太监给她的忠告：“林贵人，您可千万别惹怒了陛下。他心狠手辣着呢。”

心狠手辣？林玉菡嗤笑一声。谁手不狠啊？在这宫里混了这么久，手上多少沾着人命呢？

“陛下！！”又是有人喊。

沈逸川回头，目光扫过四周。烟太大，根本看不清脸，但林玉菡相信，他肯定朝这边望了过来。这感觉……挺奇妙。

好半天，沈逸川才重新迈步跑来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几乎是冲了过来。林玉菡赶紧往后退了退，给足他空间。

沈逸川跪倒在地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。“玉菡……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玉菡看着他跪在一片狼藉的雪地里，火光把他影子映得老长。他现在看起来，像个可怜虫。

“陛下，”她故意顿了顿，让他心里发毛，“你火气怎么这么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