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拖着箱子走到王哲办公室楼下，天色都擦黑了，路灯照得人影晃晃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心心里都出汗，感觉像是要去见什么大人物，又像是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，心里头胡乱搅和着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吱呀”一声推门进去，王哲正对着电脑，没抬头。林晓晓站在门口，看了一会儿，还是走了过去。她站在他身后来，抬头刚想喊声“王哲”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他桌上的杯子冒着热气。杯子里插着两根苹果，像是水，又像是茶。

王哲突然“啪”一声合上电脑，转过身来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，袋子上印着“怡香居”三个字，是买的盒饭。

“刚买的？”王哲伸手捏了捏袋子上方的纸盒，动作挺熟稔的，像是天天有人给他送饭。

“嗯……比较近。”林晓晓有点不好意思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“那个……我过来找你，有点事。”

王哲没接话，自顾自拉开椅子，把饭盒往桌上一放。他这人就是这毛病，不说话的时候，眼神里像是藏着事儿。林晓晓被他盯着，心里又慌又乱。

“坐吧。”王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自己没坐。

林晓晓赶紧坐下，手底下搓着。饭还没开吃，先来了劲儿。她看着王哲的桌子，上面摆着几份文件，钢笔插在一个墨蓝色的笔筒里，看着就贵。旁边还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，杯口周围一圈油渍。

“我给你开开。”林晓晓想到什么，伸手就要去拿旁边抽屉里的打火机。

“别动。”王哲伸手拦了她一下，自己起身去茶叶罐那里拿了包茶叶，冲开水，“想喝点什么？”

“茶吧。”林晓晓乖乖坐好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盒饭多少钱，王哲上次说请客吃饭，到底会不会兑现。她现在没钱，如果他真请客，这顿饭肯定要还的。可如果不说还，他会不会以为她不在乎？想到这，她心里又是一阵烦躁。

水烧好了，王哲在茶壶里倒了茶叶，手腕一旋，水就“咕嘟咕嘟”灌了进去。林晓晓看着那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来，白白的，卷卷的，像极了小时候奶奶泡的茶。

“咕噜噜。”茶壶盖子冒出了白烟，王哲把茶汤滤到两个小杯子里，端着一杯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