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那封旧信攥出汗来，指尖摁着信纸角，上面还沾着些她指甲缝里抠下来的小绒毛。信是三年前寄来的，地址栏的字迹已经洇得模糊，只认得出“城南创业园D栋705”那几个熟悉得能背下来的字。

她抽了抽鼻子，信里的话字字句句都还新鲜。那时候男主江默刚签下第一单大单，在信里头回头回说“晓晓你真好”，她当时就把信纸都叠成纸飞机，从十七层楼的天台扔下去，看它在风里转着圈儿飞远，心里就跟那纸飞机似的，空荡荡的。现在这信纸都硬得能当板子用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顾盼盼发来的微信：“林晓晓！你小子老实交代！上周三晚上那个加班到半夜三更的身影，是不是你男朋友呀？”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，回过去一行字：“什么叫是不是？当然是啦。”

“哟呵！”盼盼立刻回消息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戏！快说，进展到哪一步了？他对你好不好？”

“还行吧。”林晓晓把信往外套口袋里塞，塞得紧实，“就是…有点闷。”想起江默那张冷淡的脸，她声音都闷了半拍。

“闷？那就是有戏！”盼盼语气里全是懂，“闷男最是闷中带骚！你等着，我给你支招！”

林晓晓懒得接话，把手机扔一边。办公室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，是她回公司第一天听到的声音。那天她刚踩着点打卡，就撞见江默蹲在茶水间外头捡空调遥控器。遥控器被风吹到外面平台上了，他穿得那身西装裤膝盖处已经磨出了毛边，蹲下去的时候还把裤腿往上捋了捋，像生怕弄脏了那件 kvalität 的衬衫。

她后来问过，他说公司统一配的空调遥控器不带背光，晚上看不清按键。林晓晓觉得挺逗，又有点不是滋味儿。

等她下班，江默还在会议室里。她敲门进去，闻到一阵淡淡的烟草味儿。等会儿他回来要记得提醒他戒烟，这个点他桌上又多了半包烟灰。江默通常这时候在等他朋友，今天居然没抽烟，在看一份报表。他秃顶的头顶在灯光下发着点光，几根银发在发际线那儿晃晃悠悠，特别扎眼。

“processing report for next week’s meeting.”他头也没抬，说这话的时候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小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