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哲还是没回头，手指翻飞，敲得键盘叮当作响。林晓晓站在门口，手心突突直跳，活像揣了只兔子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喉咙发紧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嘴巴张了张，愣是没发出声音。这小子，是真生气了。林晓晓下意识摸了摸胸口。那里有点发闷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她抬眼瞅了瞅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悄悄蹿到了六点。王哲这家伙，一天下来就没正眼瞧过她一次。林晓晓咬了咬嘴唇，眼圈有点红。她不是没脾气，可对着王哲，这脾气愣是都上不去。这男人虽然闷，可对她，终究是用了心的。

正犹豫着该不该走，王哲突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装了只小鼓，咚咚咚敲个不停。他该不会是要骂自己了吧？她甚至幻想过最坏的情况——王哲猛地站起来，冲她吼一通，然后摔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。

然而，屋子里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片刻。林晓晓大气不敢出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就在她以为要迎来暴风雨的时候，王哲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
“饿不饿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晓晓愣住了。饿？她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，光顾着生气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她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王哲没再说话，起身走了过来。林晓晓紧张得连眼睛都睁圆了，生怕他突然变脸。等王哲走到她面前，她才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沉了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没睡好。

“对不起。”王哲突然说。

林晓晓懵了。“你……干嘛道歉？”她小声问，心里осуд二两菜籽，不得劲。

“那天是我不好。”王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，“我不该那么对你的。”

林晓晓眨了眨眼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“那……你不该把我当外人？”她小声嘟囔道。

王哲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林晓晓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擂鼓。她抬起头，撞进王哲的眼睛里，那双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紧张。她突然笑了，眼泪却跟着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