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蝉嗓子都喊劈了，里头那道细细的声音才终于透出来，还带着哭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成吗？”声音轻飘飘的，跟秋风里飘散的柳絮似的，让人听了心里痒痒的又有点发慌。

她正想再说点什么，偏巧里头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。一道纤瘦的身影探出来，脸色刷白刷白的，眼神躲闪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是住隔壁的如月，她手里还攥着帕子，看小蝉在这儿傻站着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，赶紧又把门关上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如月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小蝉眨眨眼，有点懵：“我……我不是等着传话吗？你说你身子不适，让我告诉你一声。”

如月轻轻叹了口气，眼圈微微泛红。小蝉瞅着她那样子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。这宫里头，谁的日子不是一地鸡毛过来的？她来之前在苏家府上，也是受尽了白眼，后来才算摸爬滚打出了点头角。如今到了这冷宫，没个能说得上话的人，连个传话的都要费老大劲。

如月把帕子塞回袖中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小蝉赶紧摆摆手，脸上挤出个笑来：“没事没事，我知道。在这宫里头，谁还没个烦心事儿？你身子要紧，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
如月点点头，眼里的感激藏不住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小蝉，又低下头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刚才……是想问你，你听说膳食房那边，最近是不是缺人了？”

小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故意装作茫然：“缺人？没有啊，我看那边人手挺齐整的。”

如月咬咬唇，似乎在鼓什么勇气：“我……我可能是听错了。不过，你要是真知道什么消息，也没事儿， ты можешь帮我打探打探。”

小蝉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这宫里消息哪是那么好打的听？你要是真想知道，不如……我帮你问问？”

如月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那……那太好了！全是看你的面子！”

小蝉心里盘算起来。缺人，好啊。缺人就意味着有名额。她在膳食房也干了一段时间了，虽然是个小杂役，但多少也混熟了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