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蝉喊了半晌，嗓子都哑了，这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带着颤的声音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成吗？” 声音很轻，像风中残烛，听得小蝉心里一阵发酸。她正要再喊点什么，却被里头的动静打断。 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。林婉儿探出半个头，脸色比墙上的石灰还白几分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外面。 “林姑娘，您……”小蝉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地上。 林婉儿摆摆手，把门又关上了一些，低声道：“别叫我姑娘，听着怪渗人的。” 小蝉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，是林……林姐姐。” 林婉儿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你说，外头那些人……是不是早就开始算计我了？” 小蝉一愣，随即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姐姐，你怎么现在才明白……” 林婉儿打断她：“别哭，哭花了脸，明儿还得见人呢。说吧，我在问你呢。” 小蝉吸了吸鼻子，把前头发生的事情，包括晚上那个奇怪的梦，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 林婉儿听完，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她没去捡，就那么蹲在地上，盯着地面发呆。那双眼睛里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。 “难道……真的有人要害我？”她声音发颤，连自己都怕了。 小蝉赶紧握住她的手：“姐姐，不会有事的，咱们鱼死网破！” 林婉儿把她的手甩开：“别大呼小叫的！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？” 小蝉摇摇头。 “我爹娘……他们都是忠良之后，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。可进宫前夜，我爹抚摸着我的头，眼泪流了一地，跟我说了句什么，我记不清了，光记得一个‘苦’字。娘也劝我别来，说这宫里不是善地……可我……”林婉儿说不下去了，狠狠地咬住嘴唇。 小蝉这才明白，林婉儿不是怕那些宫人，她是怕她的家人。 “姐姐，您放心，我跟着您，谁动您，我就跟谁急！”小蝉咬牙道。 林婉儿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半晌，才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软弱。只是，这宫里人心叵测，我总觉得……我爹娘当年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 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：“走，天色不早了，该回去演《霓裳羽衣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