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感觉眼前一阵阵发花，靠在冰凉的宫墙边，连站稳都费劲。手帕早就扔了，她现在手里攥着个硬邦邦的冷石子，冷得她指尖发麻，好歹稳了稳心神。旁边那宫女，名叫小蝉，年纪不大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老成，正扯着嗓子给她鼓劲儿。

"林姑娘，装得像点儿！听见没？那几个选侍的肚子都快顶破衣服了，咱不能让人拿捏！"小蝉压低了声音，活像只偷食的麻雀，嗖地一下窜到她身边，贼忒兮兮地往里头瞟。

林婉儿心里骂了句：瞧瞧，这就是狐假虎威。她强挤出一丝还算过得去的表情，眼皮跳得厉害。进宫才一个月，这一个月受的罪，比她前世在镇上讨生活十年加起来的都多。原本以为安安稳稳做个小宫女就成，谁知道刚踏错一步，就被几个得宠的选侍盯上了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婉儿吗？怎么蔫儿了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"一个尖利的女声自身后响起。林婉儿浑身一僵，连头都不敢回。就这几句话功夫，她感觉身后那几道目光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生疼。

"我没事。"她硬着脖子说，声音尽量平和。

"没事？我瞧着你脸都白了！昨天晚上谁给你脸上贴了金，今儿就褪了？"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挺年轻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她记得昨晚是去浣衣局帮忙，没碰着什么人啊。

"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累。"她小声辩解。

"累？我看你是心里有了鬼！新进宫的，有点姿色就卖起乖来了？"对方噗嗤笑了一声，"不过，本宫看你这样子也挺可怜的，总不能让你真出丑。不过啊，想在本宫面前讨好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。"

林婉儿心里一沉，这声音的主人叫柳若菲，是位份不算太高的嫔妃，但仗着父辈的宠爱，在宫里横行霸道。她前脚刚站稳，后脚就被人盯上了，这宫里当真不是人待的。

"林姑娘，还愣着干什么？"小蝉扯了扯她的袖子，压低嗓音说，"柳贵人这是给你下马威呢！你想啊，她既然找你麻烦，那肯定有人给她使绊子。咱们就顺着她说，她说啥咱就应和，说不定还能抱个大腿呢！"
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她不想争，可现在不争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