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只觉得眼前发黑，手心那块冰凉的手帕早就被她捂得温热。她咬着牙，喉头里像是堵着块烧红的炭，几乎要喘不上气。旁边那宫女还在那儿卖关子，"林姑娘，您得装得出来的。这宫里，脸皮薄的可活不过三天。"

"知道了。"林婉儿声音发干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她眼睛瞟过去，看见自己刚拜过天地的夫君——当朝三皇子李宸，正被一群小太监簇拥着往里面走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，可那双眼睛转得不轻。林婉儿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只能挤出个僵硬的笑。

"给皇子请安。"那宫女突然推了她一把，林婉儿踉跄着差点摔倒。她站稳时，已经看见李宸那边的侍卫眼神不善地扫了过来。林婉儿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成其他新人一样，不敢直视。

刚进东宫才两日，林婉儿就被派去伺候一个管事的嬷嬷。嬷嬷叫刘嬷嬷，五十左右年纪，眼睛却毒得很。林婉儿刚给刘嬷嬷沏茶，那茶水洒了高三寸，刘嬷嬷眯着眼盯着她："林姑娘，你是刚进宫吧？做事怎么这么笨？"

"奴婢该死，奴婢新手没经验。"林婉儿赶紧跪下磕头，额头都碰到茶几上了。刘嬷嬷哼了一声，"下次再洒了，就把你洒的茶钱自己赔。"

林婉儿心里憋屈，回到住处就趴在床上哭了。她想起爹娘刚去世时，姐夫还给她凑了盘缠，说宫里好歹是个差事，没想到一进去就是受气包。

正哭着呢，房门突然被推开。林婉儿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个穿着绿裙的小宫女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笑得弯弯的："婉儿姐？"

"是你？"林婉儿瞪大眼睛。这宫里用水墨画来形容都太浪费了，从没见过这宫女。她刚想问话，那宫女就噗嗤笑出来："别叫我婉儿姐了，我现在叫吉祥。"

林婉儿这才注意到，吉祥怀里抱着一叠账本，"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"

"我呀，跟着刘贵人_freq=4>。"吉祥把账本藏到身后，"林婉儿，你可算熬出头了。听刘嬷嬷说，你以前是江南林家的？"

林婉儿脸一红，"算是吧，我爹早去世了……"

"哎呀，别说了。"吉祥打断她，"以后我罩着你。你想不想知道，为什么李宸会娶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