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急越好啊，你看你，天天催，催得我都快成老姑娘了。”我妈呷了口枸杞茶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天上云彩的形状，“再说了，网上那帮小年轻，哪个不是图新鲜？人家真心的有几个？我这不是给你挑灯塔，还是给你扔煤球呢，你倒好，对着煤球找情调。”

我苦笑，把手机屏幕往下压了压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沿。“妈，我就是觉得……这靠谱的男的，比熊猫还难找。”奶茶冷了，甜腻腻的滋味像化不开的愁。

“所以啊，”她顿了顿，拖长了尾音，“你得学学人家小丽，先占个 địa王，不愁没人看。”我妈口中的“小丽”，是我们小区里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，朋友圈里晒娃晒得比谁都勤快的一个嫂子。

正说着，我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微信提示音响起。我划开，是曹北来的消息。“晚上有空吗？新开的一家日式居酒屋，我请客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曹北来？那个在相亲网站上跟我聊了两个月，见面后总是一副“这姑娘不错，但就是有点傻”表情的汉子？我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像小猫踩到了尾巴。

“什么？”我妈也凑过来看，“哪个曹北来啊？我介绍的那个？那小子看着就油嘴滑舌的。”

“嗯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妈，我先去上班了，晚上跟客户吃饭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”我妈挥挥手，眼神却像鹰隼似的盯着我，“晚上别喝太多，找曹北来，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戏。”

回到家，我特意换上了一条新买的黑色连衣裙。对着镜子，我摸了摸自己的脸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睛有点肿，像是哭过了一般，可嘴角却是上扬的弧度。我到底在期待什么？我不知道。

居酒屋的灯光明暗交错，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清酒混合的味道。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曹北来推门进来。他今天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走到我面前，嗓音带着点我熟悉的痞气：“怎么，见的多了，眼高了？”

我抿了抿唇，假装在看菜单：“没，就是觉得你太不地道了。网上说你是程序员，现实中是个厨子。”

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挤出几道细纹：“我只说了一半，程序员是真的，厨子……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