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帘缝溜进来，在书桌上一片晃晃荡荡。王春利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像是睡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。这屁股有点沉啊，她翻了个身，发现压着自己的是个硬邦邦的枕头，不是她那张熟悉的单人床。

“呃……”王春利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散去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，内搭一件有些起球的深蓝色布褂子。这是她十几岁时候的常穿衣服，怎么窝在这家破烂不堪的小出租屋里？

墙上那块老式挂钟指针嘎吱嘎吱转着，指向下午两点。王春利赶紧跳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。她冲到衣柜边，拉开柜门，几件同样老旧的衣物映入眼帘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春利一把掀了柜门，差点被里面的霉味熏过去，“这是谁搁这儿扔破衣服的？”

慌乱中，她伸手进去胡乱掏着，手指不小心被什么刮了一下，剧痛传来。她低头一看，手心里竟然攥着一个锃亮的金元宝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金元宝？王春利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开什么玩笑？”她把金元宝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，像是“子givn”，但又不太像。

她冲到窗边，“唰”地拉开窗帘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了。眼前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两边稀稀拉拉摆着几摊小摊贩，烧烤的孜然味、煎饼果子的大蒜香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人眼泪哗哗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自行车叮铃铃的铃铛声。

这……这是哪儿？王春利眨了眨眼，再次看向窗外，土路、小摊、自行车……等等！她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却是漆黑一片。“该死，没电了……”她骂了一句，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
突然，她愣住了。手机屏幕旁边，还贴着张用订书机夹着的小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春利，别去李丽家了，她跟张伟好了。”署名是“丽”。

李丽？张伟？王春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五年前那个把他挤兑得无家可归、连棺材本都没影儿的贱人李丽吗？张伟不是早就跟人跑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