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伸出胳膊，使劲儿扇了两下，还是挡不住那股黏糊糊的热劲儿。她往路边摆摊那家冰棍儿车凑过去，拎起个玫瑰味儿的雪糕，咬着牙花子往嘴里塞，“呸呸呸，辣舌头。”

“美女，刚下班？”旁边一个卖烧饼的大叔怼着个烤得金黄的盒子喊她。

嘟嘟眯着眼，瞅了瞅那盒子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大叔，有现成的鸡蛋灌饼吗？多加辣。”

“得嘞！”大叔麻利地麻溜儿麻溜儿地调着料，油条滋啦一声在铛里蹦了个高。“这丫头，嘴刁得很。”

嘟嘟接过刚出炉的烫屁股蛋儿，顾不上烫，一边走一边啃，芝麻粒儿掉地下还得弯腰捡。走到地铁口，人挤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她被挤得跟个球似的滚过来滚过去，好不容易才挤到闸机那边。

刷卡进站，找了个角落儿坐下。嘟嘟扒拉两口饼，心里还在窝火。那个王八蛋客户，改方案比改裤腰还勤快。她就纳闷儿了，那样儿的设计，居然还能过稿？也行，那是人家钱多烧得慌，随他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嘟嘟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挂断，准备接着啃饼。可那边又打了过来。嘟嘟翻个白眼，接了。

“嘟嘟吗？我是张伟。”

嘟嘟“嗯”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嚼口东西。

“那个……周六晚上有空吗？我公司搞个团建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嘟嘟差点噎着，“团建？跟谁？”

“就我们几个，新来的同事。”

嘟嘟扒拉完最后一口饼，把塑料袋扔了，“没空。”

“就吃个饭，认识一下嘛。”张伟的声音挺诚恳。

“我不喜欢公司饭局。”嘟嘟直截了当。

“那……下次？”张伟不死心。

嘟嘟把手机撇到一边，眼皮儿开始打架。昨晚熬的，现在还得上班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地铁到站，嘟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站起来。出闸机的时候，正好碰到刚才那卖烧饼的大叔，手里还拿着个刚出炉的烧饼，“姑娘，刚下班？”

“嗯。”嘟嘟点点头。

“晚上吃点啥？我这刚出锅，还热乎着。”大叔热情地递过来，“别像刚才那样，硬啃冰棍儿，伤身体。”

嘟嘟愣了一下，接过烧饼，“大叔，你真好。”

大叔嘿嘿一笑，“赶紧吃吧，要赶回家吃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