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镜子里的这副尊容，看得嘟嘟差点没把牙刷摔了。昨晚那个方案，真是熬到天荒地老，客户那抠门样，逼得她脑细胞差点集体起义。现在好了，起义成功，全变成了黑眼圈里的尸体。嘟嘟扒拉了一下头发，嗯，鸡窝头是她的信仰，至少比睡成死猪头强。

得赶紧补个妆，虽然她心里明镜儿似的，这妆是补给谁看呢，但规矩不能破啊。对着镜子转了几个圈，嘟嘟发现昨晚顺手蹭过来的眼影盘还挺配她这副“生无可恋”的表情。随便搭搭，嗯，前卫！口红抹个三十度暗红，看起来像个有故事的女同学。

匆匆忙忙啃了个昨晚剩下的凉馒头——昨晚太困了，顺手扔衣柜顶上了，现在找不见，摸出来一个硬得跟石头似的发面馒头。勉强填饱肚子，嘟嘟抓起包冲出门。楼下煎饼摊的大叔看她顶着俩灯泡，开玩笑：“丫头，面试去呢？祝你马到成功，别像昨晚那煎饼，糊了！”

嘟嘟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谁让她是“有故事”的女子呢。地铁上人挤人，挤得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要飘起来了。好不容易挤到目的地，抬头一看，嚯，这写字楼还挺高，可看起来就蔫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前台是个年轻女孩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嘟嘟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，美女都不是好惹的。排队等了快十分钟，嘟嘟感觉自己的耐心也像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一样，逐渐下沉。终于轮到她了，一进门，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笑眯眯地问：“请问是嘟嘟小姐吗？”

“是我。”嘟嘟心里有点发毛，这眼神，怎么看都像是在算计她工资。

坐上对面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——后来才知道是部门主管的椅子，嘟嘟感觉自己的命运似乎就掌握在那双颤巍巍的手里了。男人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问：“那个，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呢？”

嘟嘟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来了来了，经典问题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不卑不亢地说：“您看，我在网上看到贵公司招聘信息，觉得这个岗位挺适合我的，而且贵公司看起来……嗯，挺有活力的。”

中年男人听了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开始翻简历。嘟嘟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