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摸索着开灯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哈了一口。酸涩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，昨晚加班到半夜，靠泡面续命，果然连水都喝出怪味了。她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漱间，镜子里的女人顶着俩黑眼圈，脸色发灰，活脱脱个熬夜机器。

“妈呀，这都快成熊猫眼了。”嘟嘟对着镜子抓住自己饱满的泪囊袋，咔哧咔哧啃了两下，小区门口那家早餐铺子飘来的油条香气让她瞬间满血复活。

下楼时，小区门口围了一群人，个个伸长脖子，像发现了新大陆。嘟嘟凑过去，就听见几个阿姨压着嗓子议论：“哎，你说那谁谁谁……听说最近跟人搞到一块去了，啧啧……”

她这小区住了五年，谁跟谁关系那叫一个熟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嘟嘟戳戳旁边同样好奇的邻居刘婶：“婶儿，您说今儿个轮到谁当名人了？”

刘婶眼珠一转：“小朱啊！去年老李家拆迁分了套三居室，眼瞅着要跟小朱换房呢，结果呢？昨天突然说不换了！你说邪门不邪门！”

嘟嘟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小朱换房这事儿，她早听说了，女司机，没啥家室，天天开着那辆破电动车，风里来雨里去，靠送外卖养活自己，换房是求稳，合情合理。

“不换就不换呗，有啥大不了的。”嘟嘟啃着油条心不在焉地嘀咕。

“你懂什么啊，小朱那老公，去年脑出血走了，就她一个人带着个拖油瓶。现在房卖不掉，孩子学费又紧，你说她以后咋办？”刘婶一脸恨铁不成钢，“就是那谁谁谁，太绝了，本来都谈妥了，说换就换，够狠！”

嘟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绝情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她那抠门又精明的老板——林总。小朱之前在林总公司当行政，后来没几天就辞职了，嘴上说她不适应，嘟嘟怎么就不是那味儿呢？当时她还替小朱抱不平，结果被林总一个眼神就噎回去了。林总那张脸，瘦得跟猴屁股似的，眼睛却小得跟针眼，谁跟他说话，他能直接当空气。

想起林总嘟嘟就来气。一大早把他那狗屁晨会开到七点，说公司要裁员，谁表现不好就卷铺盖走人。嘟嘟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小朱要是还在，不得被他直接扔出去啊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提这晦气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