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窗帘都没拉开一条缝。写字楼楼下那帮广场舞大妈，今儿个好像又换了个新排练场地，隐约能听见那欢快得不太应景的《最炫民族风》。不是大妈们不识相，是嘟嘟是被老板林总“不约而同”叫起来开晨会，给逼成这样的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拼命震动，叮铃铃，跟催命似的。嘟嘟一边趿拉着拖鞋，一边掏出手机。一看，是前男友回的消息。嘟嘟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删，手一抖，点成了回复。

“嘟嘟，昨天说的那套公寓，我考虑了一下，可以。你定吧。”

嘟嘟：“……” 行吧，您老终于开窍了。这都分手俩月了，前脚刚说彻底没可能，后脚就催她赶紧定房。嘟嘟觉得，这男人除了那张脸，跟个复读机似的。

铺开地图，嘟嘟看着那个地址，离公司不算远，走路二十分钟。离家倒是有点远，但有个单独的住处，总比天天蹭着室友方便。她记得上次试探着问这前男友，要是她搬出来住，他可不可以偶尔……呃，液化气罐顺路给她送过去。前男友当时愣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嘟嘟，你能不能成熟点？” 嗯，说得对，嘟嘟不能成熟，不然谁还愿意倒贴液化气啊。

洗漱的时候，邻居张阿姨又敲她门了。张阿姨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热心肠，也是出了名的八卦。嘟嘟顶着刚抹好的牙膏泡沫，打开门。

“哎呦，小嘟，大清早的干嘛呢？” 张阿姨眼睛挺亮，瞅瞅嘟嘟脸，“是不是又跟那个姓王的闹别扭了？我跟你说，男人啊，那是要抓稳了，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
嘟嘟：“阿姨早，刚起床，牙膏泡沫不小心沾到脸上了。”

“哎呀，我跟你说啊，楼下老李家儿子，是不是又去打牌了？欠了我家老王五百块，拖了一个礼拜了！” 张阿姨一转头，又开始转她那套老旧八卦。

嘟嘟面无表情地关上门，回到卫生间。薄荷味的牙膏实在顶不住了，赶紧冲水。她对着镜子，用手指揉了揉眼睛。黑眼圈够五厘米了吧？得赶紧搞个面膜，不然今天又得被同事调侃。

电脑开机，邮箱里是林总的邮件：“嘟嘟，下午去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嘟嘟：“……” 难道是让我准备下周去见客户时穿那件新买的风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