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是那股子味儿，说不清是垃圾腐烂还是劣质香水混着汗味儿。秦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机边缘，脚下啤酒渍像张肮脏的网，恶心他妈给儿子挖坑那种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。”秦川声音有点哑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砖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苦笑。 “川哥，是李娜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
李娜是谁？秦川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，最后定格在一个。他想起那天晚上在KTV，李娜喝多了，拉着他的衣角哭唧唧说要跳楼。他当时脑子一热，把人拉回来，结果第二天李娜就跟他断了联系。他以为那事儿就这么算了，没想到……

“怎么出事了？”秦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
“被人打了，脸都烂了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是她同事，本来想偷偷送她去医院，结果被她男朋友看见了……”

秦川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。他想起李娜之前提过的男朋友，那个黏人得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男人，名字叫赵鹏。这俩人处对象的时候，李娜可没少在他面前抱怨赵鹏扣门儿、变态大法。

“现在人在哪儿？”秦川嗓子发干。

“医院，ICU……医生说情况不太好。”赵鹏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，带着惊慌，“川哥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

秦川放下手机，靠在巷子口的墙壁上。啤酒渍浸湿了他的裤腿，黏糊糊的，恶心他妈给儿子挖坑……这念头又冒了出来。他想起李娜那天哭的样子，想起赵鹏那张自以为是的脸。什么狗屁男朋友，我看是狗皮膏药吧。

他打开钱包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三根烟，撕开包装纸点燃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见巷子口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赵鹏发来的微信：“川哥，你在哪儿？我……我在医院门口等你。”

秦川吐出一口烟，想起李娜之前跟他说的，赵鹏要是再骚扰她，他就跟他拼命。而现在，赵鹏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他。他想起自己手上有把刀，刀柄冰凉，像块铁。

他给赵鹏回微信：“医院门口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