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是那股子味儿，说不清是垃圾腐烂还是劣质香水混着汗味儿。秦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机边缘，脚下啤酒渍像张肮脏的网，恶心他妈给儿子挖坑那种。他刚从酒吧出来，那帮酒保跟他扯皮差点动上手，他甩了几句狠话就出来了，心里憋着股火没地方撒。

“喂，川儿，出事了。”老王的声音透着十万火急。

“哪儿？出什么了？”秦川划掉电话，声线都带着点火气。

“城南老小区，保安发现楼下的垃圾桶有人动过，翻了半天，摸出个东西……”老王压着声音，语气发颤，“是个老太太，被扎了十几刀，死得透透的。”

秦川手里的烟差点没稳住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“狗日的人，这是要干啥？”

“不清楚，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，除了血。估计是熟人，知道老太太住哪儿，半夜摸过来。”

秦川把烟按灭在垃圾桶沿上，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“熟……熟人？他怎么知道？谁跟老太太关系这么好还下这么狠的手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这年头人心比锅底黑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赶紧过来，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看。”

“马上到，你先别声张，查查监控没，附近有没有人看见。”

“看了，没有。监控全是死角，这帮人做事真他妈干净。”

秦川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，黑漆漆的，像一排排窥视着下面的人。他抽了支烟，冷风灌进来，火气稍微消了点，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老王在小区二楼等着他，开门时特别小心。“这是……”秦川脱鞋上楼。

“一个老户型，没人住，锁着门。我敲半天门才开。”老王把钥匙递给他，“我检查了一下，门窗完好，说明进来的是熟人，熟悉门路。”

秦川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鼻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刚发生过打斗。墙角一堆散乱的脚印，地上还有几摊血迹，已经干涸发黑，但血腥味还是那么刺鼻。

“碳基，你看看这个。”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装在一个一次性塑料袋里，“老太太钱包没事，但身份证没带，这是啥？”

秦川接过袋子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块碎玻璃，上面沾着血迹。“玻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