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是那股子味儿，说不清是垃圾腐烂还是劣质香水混着汗味儿。秦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机边缘，啤酒渍在他脚下像张肮脏的网，恶心他妈给儿子挖坑那种。

“喂，川儿，出事了。”老王的声音透着十万火急。 “哪儿？出什么了？”秦川没好气地吼回去，这帮天天转悠的野狗，今天又想玩什么新花样？他脚尖点了点地面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啤酒渍晃了晃，像张嘴在嘲笑他。 “城南，旧工厂区，好像……有人看见老周在那儿……”老王的语气都在发抖，这已经算是含沙射影了，说明情况严重。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周，老王他师傅，在道上混的时候是狠角色，后来退了养花弄草，偏就爱往那些犄角旮旯凑。他压下火气，“人呢？怎么样？” “人……没了。”老王把后面三个字咬得飞快，“就……就那样挂了，身上……有烧伤的痕迹，脸都烂了。” 秦川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兜里的按键震得他手发麻。烧伤？脸都烂了？他想起老周以前总念叨，说年轻时干的事，有些坑，这辈子都填不了。果然，是被人堵上了。 “地址。” “城南废弃五号库，具体位置我微信发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川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井水。他走到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没火柴，他就随手把烟按在地面，地上那摊啤酒渍旁，正好有个被踩扁的烟头。他没嫌弃，直接用脚尖把烟头往旁边踢了踢，才打火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盯着远处灰蒙蒙的楼房，心里骂咧咧的。 他妈的，谁干的？ 城南旧工厂区，那地方阴森得能掐死小孩。他记得老周以前提过，那地方当年有家化工厂，后来关了，不知道被多少人当成了垃圾场和销赃地。老周就爱去那种地方溜达，说能找到清净。现在看来，是找到了阎王殿。 他掐灭烟头，把打火机往口袋里一塞。天色渐渐暗了，巷子口的光线越来越小，像块快要融化的冰。他晃了晃脖子，颈椎发出咔咔的轻响，骨头缝里像是溢满了冰冷的怒火。 走，去看看。他迈开腿，皮鞋踩在碎石路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，像是在催着他动身。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，是谁这么大胆子，连他这把年纪的老伙计都要动。等着瞧吧，他秦川，可不是吃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