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秦川把车停在巷口，引擎的轰鸣还在持续，他把手里的塑料袋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塑料袋里是两瓶啤酒，他连喝带吐，最后剩下的半瓶，也泼在了地上。酒液在青石板上晕开，像一张污渍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扯着嗓子骂，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，引得旁边一堆垃圾桶晃了晃，仿佛要抗议他的存在。

“谁啊这是？喝多了吧？”

背后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秦川猛地回头，顺手抄起旁边个捡来的螺丝刀，横在身前。他没回头，直接吼回去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
那声音的主人愣了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啊？看这架势，是要来硬的？哥们儿我可不是针对你啊，就是觉得你这态度……啧啧。”

秦川没搭理他，又灌了一口酒。啤酒带着一股子麦芽的苦涩，可他喝下去，就觉得胸口那股堵着的火苗，好像小火苗似的，蹭蹭往上冒。

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火药桶，一点就着。每次有人惹他，他都得炸。从小到大，他就是这么过来的。被打骂，被排挤，被欺负，他就记着，这世道爷们儿，拳头硬才是真本事。

所以，他练了拳。不是花架子，是能上台面去挨打的，也能反手让人家躺下。

“王老板，您老慢走啊。”那声音的主人估计怂了，赶紧缩回头里：“今天……今天我就是跟您老开个玩笑，您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
秦川根本没看他。他站直了身子，抖了抖衣服上的土。刚才吐得那股恶心劲儿，现在好像还没完全散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没带烟，只有张皱巴巴的彩票。

他踩着碎玻璃和酒渍，往外走。路过个水果摊，摊主是个老太太，瞅着他跟打量仇人似的。秦川没理会，直接绕了过去。

走到街角，他突然停住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蹲在不远处的黑暗里，像个幽灵。男人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秦川的眼神瞬间就冷了。 他认得这个人。一个绰号叫“刀疤李”的家伙，道上的人，手底下干净得很。上次把张虎的腿打断，就是这小子干的。

“刀疤李？”秦川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