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话像根盐针，扎得肖凡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不是没想过，来了就好好干，给这破阴阳堂争点气。可问题是，这堂口也太……简陋了。就一个摇摇欲坠的破门脸，门口还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俩字：阴阳堂。

“入不了道？”肖凡梗着脖子，刚想怼回去，就听见旁边柜台里传来一声闷哼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在肖凡心上。他循声望去，就看见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，正从柜台底下爬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

那男人眼皮打架，走路都晃晃悠悠，活像个刚吸了三斤白酒的醉汉。他和老头对视一眼，老头赶紧把那张破手机屏幕揣进兜里，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这位施主，您……您有熟人？”

中年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。他晃悠悠走到柜台前，把纸包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沙哑：“老王，给我来碗馄饨，要加双份蒜。”

老头脸色瞬间变了，赶紧凑过去，用气声问道：“老板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哦，”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接了个活儿，李家老爷子不省人事，请我来看看。刚来的时候，忘了带家伙，你这儿有针的话，借我两个。”

肖凡：“……”针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针扎穴位？不过他没多问，转身就进了里间。那间屋子又小又暗，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，像是常年没人打扫。

肖凡摸索着找出了两个锈迹斑斑的银针，递过去时，中年男人已经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馄饨。他接过针，随手往桌上一扔，继续吃：“喏，这里有纸，自己卷。”

肖凡：“……”卷什么？针灸还自己卷？

中年男人吃完，抹了抹嘴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，往柜台上一拍：“老王，这是定金，八百块。”

老头瞬间眼前一亮，赶紧开始数钱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，老板您真是爽快！这可是现金……”

“行吧，钱拿到，人可以走了。”中年男人也不客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晃晃悠悠往外走。

肖凡一直看着他的背影，直到那人消失在门口，才忍不住问道：“老头，这人是谁啊？他这是要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