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徒？”老头把手机屏幕朝下赶紧揣兜里，翻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白眼，“道友，我这儿是阴阳堂，不是驾校。你背着个破行囊，揣着个充电宝，跟个要去观灯的似的，入不了道。”

肖凡吸了吸鼻子，霉味确实是呛人，但比起他刚离开的城市，这儿还是天上的云朵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补充道：“道长，我确实没本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想找个地儿混口饭吃。您看，我这身衣服，是不是比我刚才那套强点？”他拍了拍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。

老头“呸”了一声，往柜台里摸了摸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往肖凡手心一塞，声音像吞了苍蝇：“行吧，看你也是可怜。这五十两银子你拿着，先去后面歇歇，等会儿跟掌教师傅见见。记住，别晃悠，别打听，能少说话就少说话。”

肖凡攥着那红包，入手冰凉，但心里却热乎乎的。五十两！他算着，至少能管下半个月饱饭。他连声道谢，跟着老头进了道观的侧门。

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墙角堆着些生锈的法器和几张打补丁的道床。肖凡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到外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小道士推门进来，身后的阴风差点把肖凡顶个跟头。

“师叔，师傅让你过去呢。”小道士一脸焦急，目光瞟见肖凡手里的红包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这位……是新来的师兄弟？”

肖凡点点头，小道士又顿了顿，小声道：“师兄弟，刚来……得小心点。最近阴气重，有好几个案子都悬着呢。师傅说，谁接了案子，谁就有好事……”

“坏事？”肖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嘿嘿，”小道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师傅嘴上不说，但您接了案子，就得跟鬼打交道，搞不好就……嘿嘿。”

肖凡打了个寒颤，他本来就是个胆小的人，一听这“跟鬼打交道”，头皮就发麻。可手里这五十两银子烫手得很，不接不行。

正想着，道观主殿那古旧的木门又吱呀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，身形挺拔，眼神锐利，周身隐隐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。

“外面那位，就是肖凡？”中年男子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肖凡后背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