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蹲在衙门后街转角，盯着那堆多肉出了会儿神。本来只想抄近路回衙门，谁知道那老奶奶的叫卖声特别软糯，听得她心头发毛。

“姑娘，瞧瞧嘛，这‘翡翠珠’可稀罕了，就这背阴处也能活，养着招财！”老奶奶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搓着手上的泥土。

苏念抬眼看了看那盆翠绿得发亮的多肉，叶片上水珠滚得欢实，像是条件反射似的，她摸了摸自己袖口。前两天审的那个案子，被告人大腿有道划痕，法医说是农具划伤的。可苏念盯着那道口子看了半天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“奶奶，”她蹲过去，指着那盆‘翡翠珠’，“这多肉叶片的纹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街上突然炸起哄。她抬头，正对上几张模糊的人脸，手里都举着武器。其中一个尖着嗓子喊：“苏念！站住！”

机会，往往就是这当口来的。老奶奶扑腾一下撞到她身上，手里的小盆摔在地上，几株多肉滚了出来，其中一株‘翡翠珠’正巧滚到苏念脚边。

“快！抓住她！”有人喊。

苏念没去捡多肉，也没去看追出来的人，从腰间摸出根签子，对着地上几株被踩得灰头土脸的多肉一顿比划。那动作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像是嫌它们碍事。

老奶奶急得跺脚：“哎呦我的‘翡翠珠’……”

人群里一愣，随即又是一阵骚动。追出来的人显然也没料到苏念会突然干这个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苏念这才慢悠悠直起身，抬头看向说话的来人。是个身着玄衣的年轻人，眉目疏朗，可那眼神冷得像是能冻死人。

“这位公子，”苏念没看他，依旧盯着追出来的人，“挡道。”

年轻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视线却落在了她带出来的东西上——几株多肉被她用签子按在地上，排列出某种奇特的形状，像是某种符号。

追出来的人见状，脚步一顿。为首那人立马变脸：“误会误会！这位姑娘……”

苏念这才把目光转向年轻人，语气平淡：“苏念。你们想干嘛？”

年轻人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她，又扫过地上多肉形成的图案，最后轻轻挑眉：“觉得你们有问题。这些多肉，是哪里来的？”

苏念：“衙门后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