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 συμβουλευς！又出人命了！"

城郊破庙里，老嬷嬷指着地上歪歪扭扭的草人指向苏念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苏念正蹲在尸体边用发簪拨弄手指甲缝里的泥，闻言挑挑眉——今儿个这主儿，死得挺便宜，连具全尸都算不上，脑袋是被巨石压扁的。

"说人话。"苏念起身掸了掸裙摆上沾的灰，语气公事公办。她这仵作本事是出了名的，破案快得像后院起火要去救火，准得跟亲爹亲妈写的字似的。可就是这种准，让她招人烦。

"姑娘！您是不知道啊！那刁妇张氏，竟敢偷咱们庙里的香火钱！"老嬷嬷情绪激动得直跺脚，"后头还有两具无名尸呢，都跟这死者穿着一样的——"

苏念嗤笑一声。这破庙连个正经遮风挡雨的屋顶都没有，还香火钱？怕不是强盗窝改的仵作铺。她说着蹲回尸体旁，捡了块石头拍打死者腕骨，"骨节不对劲，活人拿这种力道压着，得先断手筋后爆头。"

周围人面面相觑。谁不知道苏仵作神了，可这话也太瘆人了。

"滚！趁老娘还没动刀，你们都给我滚！"苏念暴起，发髻上的珍珠摇摇欲坠，"再啰嗦，死得跟底下那老 dusty 似的。"

说罢她抄起骨签就往草人眼睛上戳，动作麻利得像在拔蒜苗。围观群众唰地全退了三步，那老嬷嬷更是吓得把"姑娘"都喊成了"祖宗"。苏念看着他们，嘴角噙着笑，活脱脱一只狐狸精。

正盘算着晚上去后厨偷吃糖醋排骨，腰间突然遭人掐住。她回头就撞进一双潋滟黑眸里，对方鼻梁上架着片金丝眼镜，镜片后头藏不住的桃花眼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她。

"苏念姑娘，听说你断案如流水？"沈子墨伸手就要去她手腕上看脉象。苏念猛地一甩，差点把他甩翻在地。不是她怕这世子，实在是这黏糊糊的性子让她浑身起疹子。

"滚开！"她仗着手里还攥着块沾血的首饰，梗着脖子吼，"瞧着就碍眼！"

沈子墨却笑了，镜片晃得人眼晕。"怎么？本世子碍眼？还是你那双常年沾着尸臭的手碍眼？"他伸手要拍她脑袋，被她灵巧躲过。苏念撇嘴："脸盲期刚过头，记性差！"

沈子墨挑眉："记性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