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宁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，炉火噼啪作响，映着她有些阴沉的脸。窗户纸又裂了一道口子，风灌进来，吹得她刚烤暖的身子又是一阵哆嗦。

"都愣着干什么！滑倒要掉下去的！"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是队正王虎。他裹着厚厚的皮袄，脸上冻得发紫，却也难掩几分焦躁。护城河上结的薄冰，在夜里寒风一吹，随时可能裂开，这要是守城兵一个个跌下去，城门可就真悬了。

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了新的命令。李婉宁往火塘里又添了些木炭，火光映着她清秀却带着几分坚毅的脸。她记得这是第三天了，外头喊杀声就没停过。边关的战事越来越紧，皇帝派下来的旨意也越来越急。

"都别急！排好队，一个个过！"王虎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几分无奈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风比昨天更大了。城墙上下，火把的光晕在风中摇曳，像一群在黑暗里发抖的萤火虫。

李婉宁往窗户纸的破洞里塞了块破布，风还是呼呼地往里钻。她想起爹娘，想起那个繁华的边关小镇。她才十六岁，却已经跟着爹娘见识了太多生死。爹娘常说，女孩子家，只需嫁个好人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可她偏不，她要像爹娘一样，守好这片土地，守好这片家国。

外头的脚步声近了，撞上了旗门。"什么人？！"守卫厉声喝道。

"传令！皇帝派了新兵过来，还有..."一个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李婉宁竖起耳朵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

火把的光晕在风中摇曳，照出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脸。这些新兵显然没见过真正的战场，一个个手忙脚乱，差点撞翻了火把。

"都给我站稳了！小心脚下！"王虎吼道，声音已经有些沙哑。他看着这些年轻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些孩子，大多还是少年，却要来守这险要的边关。他的责任，就是让他们活下来。

李婉宁缩在火塘边，看着眼前的一切。她知道，危险正在逼近。外头的敌人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她要像爹娘一样，守好这片土地，守好这片家国。

"都别慌！跟着我走！"王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