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更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狼在城墙外嚎叫。李婉宁缩在火塘边，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，盯着窗户纸上的破洞。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骂，撞上了守城的旗门。护城河冰面上结着薄薄的一层冰，走得急了怕是会滑。

“都愣着干什么！天都快黑了， grain（粮食）还得往下运呢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出去，“再磨蹭，冻死也得在这！” 说话的是个老兵，胳膊上带着刀疤，看到李婉宁就皱了皱眉，“少女家家的，瞎看什么？赶紧干活！”

李婉宁没吭声，低头看着自己冻僵的脚趾。她穿的这身皮袄是前年缴获的敌军将领的，葱段是姐姐给的，可还是挡不住风。她的手心在火塘边烤得有些发烫，可一放下又冻得像冰块。

火塘上的铁锅里有半锅炖肉，是胡萝卜和土豆煮的，缺了些盐，但好歹能充饥。李婉宁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就吃了下去。肉有点柴，但比饿着强。

“报告将军，城外有敌军活动！”门口传来士兵的喊声。

老兵手里的鞭子一抖，“什么？”他冲出去，李婉宁也跟着跑了出去。

只见城墙头上黑压压的一片，敌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群饿狼嗅到了血腥味。护城河的冰层在敌人的冲击下咔咔作响，随时可能破裂。

“将军，怎么办？”老兵回头问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李婉宁的心跳得飞快，她知道，这是场硬仗。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，她知道，她不能逃，她必须战斗。

“放箭！”将军下令道，“用滚石热油！”

箭矢如蝗，敌军瞬间被射成一片，但很快又涌了上来。滚石热油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，但敌军还是趁机爬上了城墙。

“将军，我们顶不住了！”老兵喊道，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
李婉宁的心沉了下去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放弃。她举起手中的长刀，冲了上去。她的刀法并不算顶尖，但她很勇敢，也很顽强。她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狮子，将敌人一一斩杀。

血染红了她的皮袄，也染红了她的眼睛。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敌人，只知道，她必须杀下去，否则，她就会死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了姐姐的声音：“婉宁，保护好自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