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又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狼在城墙外嚎叫。李婉宁缩在火塘边，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，盯着窗户纸上的破洞。

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骂，撞上了守城的旗门。护城河冰面上结着薄薄的一层冰，走得急了怕是会滑。李婉宁皱了皱眉，军汉们吵吵闹闹的，怕是又要起冲突。

“这帮京城的猴崽子，懂什么边关苦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，是守城的总兵老张。

“老张，咱们是守边关的，不是跟他们打架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，是禁军的将领。

“说的轻巧！你们坐在暖殿里，哪知道咱们一把年纪还要在风沙里站岗！”老张的声音很冲，把火把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映着老张涨红的脸。

李婉宁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乌云遮天蔽日，怕是又要下一场大雪。她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往城外望去。远远地，能看见城外那帮禁军的营帐，黑乎乎的，像一群打不过的狼。

“开城门！”禁军的将领吼了声，声音里透着怒气。

“不可能！”老张急忙挡在旗门前，“现在天寒地冻，敌人心存歹念，万一把敌军放进来，这城池……”

“老张，别啰嗦了！再不开门，我下令了！”禁军的将领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拔剑。

“你……”老张刚要开口，突然一阵骚动从城外传来。

“有敌军！”

“快！快放箭！”

“啊！”

喊杀声震天响，城外火光冲天，密密麻麻的骑兵冲向了守城的边军。

“敌袭！”老张大吼一声，一把推开禁军的将领，“快！放箭！”

箭矢如雨点般落下，城外的骑兵被射倒了几个，剩下的却毫不退缩，冲到了城下。

城门早就被老张关紧了，禁军的将领看着城外，脸色变得很白。

“老张……怎么办？”禁军的将领声音发颤。

老张咬了咬牙，指着城门：“开门！”

城门慢慢打开一条缝，几门火炮被推了出来，对准了城外的骑兵。

“放箭！”

火炮轰鸣，城外的骑兵死伤惨重，剩下的慌忙撤退。

城内一片死寂，李婉宁站在门口，看着城外，心里一阵紧张。

“婉宁，你在看什么？”老张走了过来，声音有些疲惫。

“老张，敌军……”

“已经退去了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这帮猴崽子，又想借机发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