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刮得更大了，像无数把小刀子，往人脸上招呼。乌云把城门遮得严严实实，黑压压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城门口那帮骂骂咧咧的军汉，估计是哪个京城里派下来的禁军，看样子跟守城的边军起了点冲突。几个守门的老兵正瞪着眼睛，没好气地嚷嚷：“城门口干你们屁事！一个个像头猪！耽误老子收车，信不信老子卸你们家伙！”

那几个禁军头头，脸憋得通红，一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兵脸上：“放屁！老子们奉旨出征，耽误了军期，你们担待得起吗？识相的赶紧滚开！别耽误了皇命！”

“皇命？皇命就能践踏咱们边关的规矩？”老兵梗着脖子，手按着腰间的刀。“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！”

“撒野？老子们保家卫国，比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强！”禁军头头声音更响了，周围的士兵也跟着起哄，叫嚷着要冲进来。

城门边的百姓都躲得远远的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风沙里，有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小姑娘，正死死盯着那帮吵闹的禁军。她叫苏婉儿，是附近军营的厨子，也是个小兵。这阵仗，她见得多了，但今天这帮禁军，似乎格外凶狠。

“让开！”禁军头头一挥手，几个士兵就冲了过去。守门的老兵们挡在前面，刀枪交错，刀光剑影里，火药的味道越来越浓。苏婉儿心里一紧，她知道，一场大祸要来了。

突然，城门里冲出一队人马，为首的将领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把玩着一柄长刀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都给我住手！再敢动一下，格杀勿论！”

那帮禁军一看这架势，居然都停了下来。为首的头头，脸上冷汗直流，对着那将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刘将军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那刘将军，正是负责这处城防的副将，刘猛。他平日里为人刚直，谁要是敢惹麻烦，他绝不含糊。这帮禁军，他早就看不过眼了，仗着是京里来的，到处横行霸道，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上了。

刘猛冷哼一声：“本将军奉令镇守边关，不是来听你们这群蠢货吵架的！滚！趁着本将军还没改变主意，赶紧滚回你们的队伍里去！”

那禁军头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好……我们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