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巷子口，酒气混着臭味，熏得人头晕。阿猫蜷在墙根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浑浊地盯着巷子深处。几个穿着打手服的家伙晃了晃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像一群撒欢的野狗。

“妈的，那小子又跑了？老子们在这儿撒泡尿都不够他喝的。”为首的啐了一口，脚下一滑，正巧踩在阿猫留下的一个烟屁股上，咕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。

阿猫咧嘴笑了，嘴角那颗歪牙晃得对方面目无光。“少废话，跟紧了，别让那小子又钻进哪个狗洞。要是再让他跑了，老子卸了你们的腿。”

打手们互相看了一眼，有气无力地应着。这几个月，他们跟在阿猫屁股后面，专等着那个瘦猴似的家伙出现，可每次都扑个空。这瘦猴，就是“黑风寨”的老三，姓李，外号“小李飞刀”——虽然他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，只会撒谎。

巷子转角，一盏昏黄的路灯下，李三背着手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。他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下是双磨破了口的布鞋。一手揣兜里，一手时不时掏出来抹抹嘴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嘿嘿，你们还是不行啊，连个野猫都撵不跑……”

结果话音刚落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那几个打手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扑了过去。

“老大，老大，那小子在这儿啊！” “快上，别让他跑了！”

李三吓了一跳，脸色立马煞白。他赶紧转身，拔腿就跑。可他这身肥肉，跑起来倒像头没头苍蝇，一头扎进了打手们的包围圈。

“小子，往哪儿跑？”为首的揪住他后领，把他拎了起来。

李三拼命挣扎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阿猫阴沉着脸，上前一步，“把你那点家当交出来，饶你不死。”

李三哆哆嗦嗦地摸兜，掏出一个破皮夹子，哗啦一下摊开。里面只有几张残破的票子，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
“……这是……”阿猫皱眉接过。

油纸一打开，里面露出一把短柄弩，弩机上还卡着支三棱钉，闪着寒光。

“……你他妈的……”阿猫气得胡子直抖，“老子说多少遍，别碰这些破玩意儿，你他妈怎么就不听！”

李三眼神闪烁，不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