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姐八姐是后妈王美丽带来的，一个叫王七爷，一个叫王八爷，具体啥关系我也搞不清楚。七姐年纪跟我差不多，八姐看着更小点，也就十七八岁。七姐是那种冷冰冰的漂亮，整天板着脸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身上总有一股子中药味儿。八姐则活泼得很，喜欢穿鲜艳的衣服，总是笑嘻嘻的，但眼睛里那小动作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
这天晚上，我正跟王六仙在院子里洗衣服，七姐八姐就晃悠过来了。七姐手里拿着个笔记本，上面记满了啥我不管，反正是皱巴巴一沓。八姐手里抱着一堆衣服，看样子是准备洗。

“老大，最近家里账本是不是给你看过了？”七姐突然开口，语气是那种你问我答的理所当然。

“没有啊，”我头也不抬地搓衣服，“有啥事吗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提醒你一下，”七姐顿了顿，“你那点稿费，别全花在乱七八糟的吃上。家里现在钱紧，你得多省着点。”

我手一缩，水溅手里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八姐打圆场，“七姐也是关心你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狗蛋哥哥，你那稿子卖了不少钱吧？给点妹妹们花花也行啊，你看我都快一年没买新衣服了。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，挺会套近乎啊。我扭头看六姐，她正帮我把衣袖挽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我那点钱，“我硬着嗓子说，“大部分寄出去了。”

“寄给谁了？”七姐眼睛立刻紧了紧。

“……没谁，就随缘而已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
“随缘？”七姐往前凑了两步，“狗蛋，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存钱了？”

“没有！”我有点急。

“没有？那你的零花钱哪去了？”八姐帮腔，“再说了，你一个单身的，需要存钱干嘛？”

我看着她们俩，一个像蛇蝎，一个像狐狸，心里直痒痒。六姐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，低声说：“别理她们，洗衣服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衣服往水里一丢，对她们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不乱花钱还不行吗？”

“这才对嘛，”八姐笑眯眯地拍拍手，“咱们家最可爱的小弟还是这么懂事了。”

七姐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意思是说，看起来是懂事了，可别到时候又偷偷摸摸搞小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