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姐王六仙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衬得她整个人格外安静。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本杂志，翻着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我和二姐王二花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两只斗来斗去的公鸡。

“行了行了，二花，”六姐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，“似的，跟个小屁孩置气呢。”

二姐脸一拉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六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狗蛋这小子，皮实是皮实，可也不该这么没眼力见儿。我当着爸妈的面训他，他倒好，当着我的面还横。”

六姐放下杂志，目光转向我，依旧是那种平淡无波的视线，可我总觉得背后有点冷飕飕的。“他没错，你过火了。”

“我过火了？”二姐嗤笑一声，“订婚宴上，是我堂堂正正地指着他鼻子骂他！说得难听点，他除了会耍枪，还会干什么？要不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，我早让他滚出去了！”

六姐没接话，重新拿起杂志，但翻页的声音停了。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视里模糊的声响。二姐看我一眼，眼神又凶了起来：“狗蛋，你什么意思？还指望你给我撑腰呢？”

我懒得理她，低头玩手机。二姐气得直跺脚，刚要再说，六姐再次开口了，这次是对着二姐：“二花，你是不是觉得委屈？觉得爸妈偏心，觉得这家里没人替你说话？”

二姐一愣，随即不服气：“六姐，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你明镜似的，知道我受了什么委屈？”

“我知道，”六姐点点头，眼神终于从杂志上移开，落在了二姐脸上，带着点探究，“你希望我帮你说句话，对吧？”

二姐别过头，没说话，但那股子不服气还在。

六姐又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对二姐说：“但我不能。”

二姐挑眉：“为啥？六姐，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？”

六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像春天里最冷的冰棱上一点红：“你是我二姐，也是爸妈的女儿。但这个家，不是光靠‘理’就能过下去的。有些时候，得靠‘力’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我，声音依旧不高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：“狗蛋，你特种兵出身，懂‘力’的意思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