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晃了晃脑袋，吐出满口苦涩的鲜血。他靠在肮脏的墙壁上，大口喘着气，眼神却死死盯着脚边那块半截砖头。

“老天爷……我这他妈是死了还是……”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推进河里，然后漂着漂着撞上冰冷的桥墩，完蛋了。可现在，他躺在这条破烂小巷的死尸堆里，身上还穿着比昨天更破的旧衣服。

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。他这是重生了？回到了十年前，那个他最落魄的时候。家里负债累累，父母为了给他治病欠了一屁股债，他自己……唉，不提了，提起来都心酸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钱……”王越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还是捡来的。

他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抬头看看周围，几个街坊围在一起，对着一个瘫倒的醉汉指指点点。

“啧，这种人，死了最好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吃霸王餐还不给钱，活该。”

王越嘴角抽了抽。嘿，真当他傻？他以前也是这么评价穷人的。不过现在……

他悄悄跟了过去，趁他们不注意，伸手捡起醉汉口袋里掉出来的皱巴巴的票子。数了数，有八十块钱！虽然不多，但绝对够他吃几顿饱饭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隔壁水果店的李婶子正蹲在门口，小心翼翼地剥着橘子，眉头紧锁。

王越心里一动。对了，忘了说了，他重生后保留了前世的记忆，知道李婶子家的橘子快熟了，而且品质好，价格也便宜。

他快步走过去，蹲下身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：“李婶子，我……”

李婶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剥橘子，没说话。

王越心里暗自捏了把汗。得罪过她了？那会儿他光屁股的时候，好像是帮李婶子家推过几次水果车，但好像没怎么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地上的橘子：“这个，送您家几个。”

李婶子还是没反应，继续剥橘子。

王越没办法，只好把口袋里的八十块钱掏出来，往她脚边一放，然后站起身：“婶子，我这儿有点钱，您看……”

李婶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复杂的盯着那笔钱，又看看他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橘子收起来，把钱捡起来塞进怀里：“行了行了，不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