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筱羽盯着吴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感觉喉咙又干涩起来了。他喝水那悠闲劲儿，简直要把她逼疯。这男人是存心跟她作对是不是？

“特别是什么特别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明明刚才是吴征在跟她说话啊，怎么像是从别处飘来的一句？

吴征放下水杯，杯底跟桌面带着轻微的撞击声，在这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。他看她的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就是那种看囊中羞涩的路人甲的眼神，冷淡，又带着点戏谑。

“觉得你挺特别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像在评价一条裙子。

韩筱羽“嗤”了一声，没忍住。她抬手搓了搓脸颊，有点发烫。什么叫觉得她特别？特什么？特别傻？特别容易被激怒？还是特别……容易对他动心？

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黏又乱。吴征这句话就像一颗小石子，扔进她平静无波的心湖里，荡开一圈圈她看不懂的涟漪。

“本小姐不就是长得还行，还能喘气？”她嘴上贫着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还真动心了，真是可笑。

吴征没接她的话茬，自顾自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韩筱羽看着他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睫毛不长，阴影下嘴唇的形状很薄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他话不多，态度也一般，可她偏偏会对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格外在意。

两人就这么耗着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。韩筱羽觉得自己的耐心快绷断了，她宁愿他直接骂她，或者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走人。

“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吴征终于开口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欸？”韩筱羽猛地抬头，刚想说什么，就被吴征给堵了回去。

“你送我出去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韩筱羽感觉自己像被对方当成了司机，心里顿时有点火大，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莫名的不爽。凭什么？明明是她先挑起来的！

她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行啊，看在你对我那么‘特别’的份上。”

吴征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走吧。”

韩筱羽靠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刚才在咖啡厅感受到的那点压抑还在，心口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