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年了啊……”张献忠摩挲着下巴上刚长起来的胡茬，眼神阴鸷得像盯着猎物的毒蛇。他盘腿坐在矮凳上，四周是熏得发黄的茅草屋，几支步枪随意靠在墙根，枪管上还带着昨夜的露水。劣质米酒带着一股子馊味，洒在粗糙的木桌上，酒液渗进木头里，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
身后的营帐里，探子急匆匆闯进来，躬身道：“大将军！崇祯皇帝……驾崩了！”

“噗——”张献忠刚呷了一口劣质的米酒，差点喷出来。他猛地砸了砸酒碗，碗底碎裂，米酒溅了他一身的草屑。“崇祯？死的？他倒好，赶上了这乱世最后的收尾戏。”

这年旱魃为虐，蝗灾遍地，刚硬如崇祯也撑不住了。河对岸，李自成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，而李可秀的东江集团还在跟虎狼周旋。张献忠看着身上沾满血污的战甲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“好！”他抽出腰间的大刀，在木桌上划出几道狠厉的痕迹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谁才是这最后风水宝地的掌舵人！”

他想起自己前世的经历，那场该死的瘟疫。没想到自己竟然穿越到这个时代，还成了明末战场上的一个普通流寇头目。这简直是老天爷给自己挖了个坑，却又塞了个“肥缺”进去。

几名亲卫围上来，低声汇报着各方的动态。张献忠一边听着，一边掐指算了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算出来，再过三个月，李自成就该渡河东征了。若那时自己还没站稳脚跟，别说当枭雄，怕是连命都得交代在这乱世里。

“走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传我将令，今夜就发起‘破城’行动！我要让李自成看看，谁才是这一片土地的主人！”

士兵们轰然应诺，呼啦啦地冲出了茅草屋。张献忠看着这群悍不畏死的部下，心中暗自冷笑。前世的他，或许靠的是智谋和狠劲。可这一世，他手里多了些“现代思维”，该怎么用，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
他招手叫来副将刘伯温——不，这个时代没有这个历史上的人物。他招来的，是一个头脑灵活，同样出身草莽的老狐。

“老刘，”张献忠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我要是趁现在打顺了，能撑多久？”

老狐眯着眼睛，吐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吐出五个字：“干票大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