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苏晚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又干又涩。她翻了个身，本就单薄的身子硌得慌，更让她起身的动作显得格外艰难。“妈！”她加重了力气，带着哭腔又喊了一遍。宿醉的头痛欲裂感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每一下心跳都像锤子砸在额头上。妈？她这是在哪儿？医院？

视线模糊，带着各种仪器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晕。苏晚眯着眼，动了动手指，却感觉全身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酸软无力，像是被抽干了一样。不对……不对！她猛地睁开眼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被子轻飘飘的，有种不真实的浮沉感。

等等！

苏晚瞬间清醒了大半。这不是医院，至少不是她记忆里那个破败不堪的医院病房。这里的布置……柔和，温馨，带着淡淡的馨香，不是消毒水的味道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她以前打工时，住的那个小公寓里用的香薰味道？

她胡乱掀开被子，低头往下看——

雪白的墙壁，柔软的床单，天花板是……天花板？她不是应该在重症监护室吗？那场车祸……怎么可能是梦？她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鲜红的血印子瞬间出现在皮肤上。

不是梦！

苏晚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到床边，掀开窗帘——

窗外是蓝天白云，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，洒进来一片柔和的光晕。

她冲到门口，打开门，外面是熟悉的走廊。墙上挂着外婆亲手画的山水画，旁边是邻居张阿姨送来的野花……一切都……太真实了！

“妈！外婆！妈！”苏晚跌跌撞撞地往外冲，声音又急又响，像是几年没说话的喉咙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。

“哎呀！晚晚醒了！太好了！”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。

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老太太快步走进来，正是她外婆。老太太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，上面冒着热气。

“外婆！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苏晚看着外婆脸上惊喜又担忧的表情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外婆快步走过来，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又拿出体温计给她量。“没事没事，就是宿醉，有点脱水，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。医生说你有点低血糖，刚给你打针，现在好多了。”

“宿醉？”苏晚茫然地眨了眨眼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