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苏晚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又干又涩。她翻了个身，本就单薄的身子硌得慌，更让她起身的动作显得格外艰难。“妈！”她加重了力气，带着哭腔又喊了一遍。宿醉的头痛欲裂感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每一下心跳都像锤子砸在额头上。妈？她这是在哪儿？医院？

视线模糊，她挣扎着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顶灯。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道。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似乎是有人在换药。

“妈……”

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“嗯？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惊喜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苏晚循声转过头，借着微弱光线看清了来人。是她的婆婆，王秀英。

王秀英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棉布衫，头发也乱糟糟地挽着，眼角和眼下方都有淡淡的青黑。她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反而显得有些空洞。

“妈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苏晚的声音还是沙哑着，但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。她想起来，前世的最后记忆，似乎就是和王秀英在做最后的争执。她被 truculent 地推出家门，摔倒在路边，被车撞了……

难道……她重生了？回到了矛盾爆发前的那个晚上？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震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她试探着撑起上半身，发现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，身上穿着干净柔软的天鹅绒睡衣，舒适得不像话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王秀英连忙伸手去扶她，“你发了高烧，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吓死我了。”

苏晚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纱布，另一只手也被固定着。她低头一看，手腕上插着输液管，另一边连着输液瓶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你那是感冒引发的肺炎，”王秀英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还发起高烧，烧坏了脑子，医生说幸亏送来得及时，再晚点就危险了。”

苏晚这才明白过来。原来不是被车撞了，而是真的生病了。那……前世的那些事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？她妈妈，还有那个窝囊废老公，是不是还能被她挽回？

这个念头让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