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苏晚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又干又涩。她翻了个身，本就单薄的身子硌得慌，更让她起身的动作显得格外艰难。“妈！”她加重了力气，带着哭腔又喊了一遍。宿醉的头痛欲裂感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每一下心跳都像锤子砸在额头上。妈？她这是在哪儿？医院？

视线模糊，苏晚挣扎着抬手，想要撑住冰凉的地板，却摸到了柔软的床单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夹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……香薰味道？不是医院该有的味道啊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入目是熟悉的房间顶角，那道被她画满了涂鸦的横梁。是自己的卧室！苏晚猛地坐起身，浑身灌了铅似的沉重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穿着老家的睡衣，款式有点过时，但绝对不是什么昂贵品牌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二十岁那年的卧室？”苏晚喃喃自语，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一片。

她冲到衣柜前，拉开最上面的抽屉，里面是高中时用的……发胶瓶？她翻了翻自己的钱包，摸出一张已经开始有些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和一个男人，背景是大学校园的梧桐道，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他穿着衬衫，手里拿着一束花，笑得傻兮兮的。男人不是她前世的老公，也不是后来那个夺走她一切的渣男，而是……她高中时的暗恋对象，一个叫陆景川的男生。

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

苏晚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她冲出卧室，跑到客厅，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，低头刷着手机的老妈。老妈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，头发花白，眼角的皱纹深得吓人，但脸上带着一种……满足的平和？

“妈，这是哪里？”苏晚几步冲过去，抓住老妈的手腕，声音颤抖，“你给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在给我演苦情戏？”

老妈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被温柔取代。“晚晚，你醒了？头还疼不疼？”她伸手摸了摸苏晚的头，手心粗糙，布满老茧，完全不像苏晚记忆里那个精明强势的女人。

苏晚甩开她的手，指着门口：“别演戏了！我现在才二十岁！你告诉我，这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