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夕阳把山脚下的小镇烤得像块铁板。林天靠在破旧的屋檐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饼子，嚼得满嘴都是碎渣和唾沫星子。

“林二愣子，又偷吃老张家剩下的瓜？”隔壁王婶踩着碎瓦片走过来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
林天咧嘴露出两颗虎牙，也不生气：“王婶儿，瓜熟蒂落，我怕坏了就不给我吃了。”

王婶翻了个白眼，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晃了晃：“喏，给你晒干的红枣，可甜了，晚上熬粥喝。”

林天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来，手心里能摸出不少红枣。他攥了攥，塞进怀里：“谢啦，王婶儿！等我赚了钱，一定给你买糖吃！”

王婶叹了口气：“就你这点出息，啥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了没？镇东头的李财主家的儿子，被玄阳宗看中了，明天就带人走。”

林天嘴里嚼着红枣，眼珠子就转了：“玄阳宗？那不是‘万丈高楼平地起’的地方吗？李财主家凭什么？”

王婶呷了口水：“人家是啊，但他爹在城里开了镖局，官家都认他。你呀，还是踏踏实实种地吧。这年头，活命都难。”

林天把红枣塞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，越嚼心里越堵得慌。他咂咂嘴，红枣甜，但嚼着嚼着，好像也嚼出了苦涩的味道。

“王婶儿，”林天突然凑近了点，“我爹当年，也是玄阳宗的弟子。他跟我说，修行不能怕吃苦，铁杵都能磨成针。”

王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你那性子，真能干成啥？”

“你等着！”林天把红枣囫囵咽下去，猛地一拍胸脯，“我林天，就算饿死，冻死，也不跟你们认命！”

王婶嗤笑两声，摇摇头走了。林天看着她的背影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摸出怀里那块铁杵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“老东西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等我把你打造成了针，你给老子争口气！”

夕阳慢慢沉到山后面，夜幕像一张大网罩住了小镇。林天扛起铁杵，走到镇口的空地上，开始一遍遍抡起砸墙。木墙被他砸出一个个深坑，灰尘簌簌往下落。他咬着牙，汗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，咸咸的。

远处传来狗吠声，有人看到了这边动静，摇着头走了。林天充耳不闻，肩膀被铁杵磨得红一块紫一块，手也麻了，但他死活不换另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