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手心全是汗，她慌忙去捡那张揉成一团的纸，可陆沉眼疾手快，直接一脚踩住了。她感觉纸页被踩得几乎要断了。

“陆沉！”林晓星低声怒吼，“你干嘛！”

他没动脚，也没看她，只是看着前方，语气淡得像盐_guest：“辞职信我已经看到了。”

林晓星蹲下去捡，手指碰到他的皮鞋边缘，微微一个趔趄。陆沉似乎没感觉，依旧面无表情。她心里头一紧，知道这男人是生真气了。那辞职信她刚发给手机，这会儿手机还在包里，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错了”，比如“我收回”，可张了张嘴，愣是发不出声音。陆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，像带着冰碴子，让她浑身难受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变化。

林晓星被他噎了一下，结结巴巴：“我、我就是想……”她想说想下班，想回家，想逛超市，可这些话在陆沉面前全成了矫情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：“想……换个环境。”

陆沉挑了下眉：“陆氏集团环境不好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林晓星赶紧摇头，手忙脚乱，“不是不是，我觉得我……我不太适合这个。”这话听着熟稔多了，连她自己都知道在撒谎。

陆沉没再说话，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。林晓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小混混陆沉这种话，要么是抬杠，要么是真心烦了。

“等等！”她突然站起来。陆沉脚步一顿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，“那个，我能要回辞职信吗？”其实她更想说的是，她能力太差，跑得了快跑，跑不了回老家继承个水果摊也行啊。

陆沉回头，目光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不行。”

林晓星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眼前一阵黑。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！大不了她态度诚恳点求求呗！毕竟这男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但好像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？她记得上个月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副总身上，他虽然骂了她，但最后还是让她赔了礼物。

陆沉见她不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背对着她：“不想走，可以留下。”

林晓星眼前一亮，赶紧小声问：“留、留下可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