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人？”

我下意识整了整身上软乎乎的病号服，衣料皱巴巴的，触感有点硌人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每动一下都带着撕扯般的痛感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才发现根本没津液，喉咙里只有沙沙的摩擦声。

床铺嘎吱响了一声，回头看见个穿白大褂的瘦高个儿，正冲我咧嘴笑，眼睛细得像两条缝。“你就是今天来的新人？”他声音尖，还带着点怪调，活像只被逼急了的海鸥。

我点点头，没敢多问。院子里到处是歪歪扭扭的铁栅栏，几栋楼黑漆漆的窗户透出惨白的光，风一吹，玻璃哗啦响，跟鬼拍门似的。

“跟我来吧。”瘦高个儿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挺大，差点把我晃掉。走廊里光线更暗，墙皮剥落得像块块黑豆腐，空气里飘着股消毒水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实在忍不住，我问他。

“哦，我？我是老七。”他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你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，刚来就问东问西。”

进了病房，是个套间似的布局，一左一右两间房，中间隔间是厕所。我这间空荡荡的，除了病床，啥也没有。老七把我的东西放下，拍了拍床板，“好好待着，别乱跑，不然会被疯猫抓的。”

疯猫？我低头看了看，地上蹲着个毛茸茸的东西，绿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，尾巴尖还抽得跟鞭子似的。我去，这玩意儿比某些人看着还精神！

“老七，你这病房有名字？”我指着门牌问道。

“有啊，‘疯狂与天才’。”他耸耸肩，好像这很正常，“我这儿住的都是奇人异士，疯子，天才，半疯半天才……什么类型的都有。”

我从没听过这种分类，但既然是被扔这儿，又能 bestemt 升级，那估计是好事。

“对了，”老七突然凑近，“院里最近不太平，老八失踪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老八？不是住隔壁吗？

“就前两天，说出去活动，就没回来。”老七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说看到他在草丛里转圈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‘方程式’，最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心想这医院也太邪门了。正琢磨着，隔壁房间的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，几个穿病号服的人哄哄嚷嚷挤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胖子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像刀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