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喉咙里黏糊糊的，又痛又痒。猛地一动，脑袋嗡地一声，眼前直冒黑眼，差点栽回去。我咬着牙，死死抓住床沿，才稳住身形。“慢点，新人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疲惫和警惕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，里面是半缸浑浊的水。

“新人？”我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叫什么？这是哪儿？”

男人没回答我的问题，只是把缸递给我，说：“喝吧，小心点，别呛着。”

我接过缸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水是凉的，带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，但我已经渴疯了，根本没在意这些。喝完水，我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些，至少喉咙不再那么磨人了。

“谢谢。”我放下缸，喘了口气，终于看清了这房间。这是个狭小的单间，一张铁架床，一个木头桌子，两个塑料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张病历卡，上面贴着我的照片，但我根本认不出自己。

“我叫王磊，你呢？”男人自我介绍，“我是这里的职工，负责照顾病人。你醒了我就来通知我了，医生说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
“王磊……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努力在记忆里搜索，但什么都没找到，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叫李明，是三天前被送进来的，具体情况我不清楚，医生没说。不过，你放心，这里挺安全的，我们都会照顾你的。”

安全？我看着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慌张，心里升起一股子不祥的预感。

“王磊，你们……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，“他们说我是重刑犯，但我一点记忆都没有。”

王磊脸色一变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说：“你……你少胡说八道！这里是精神病院，病人都是精神病人，你怎么会变成重刑犯？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？”

“我不是在做梦，”我坚定地说，“我醒来就听到他们说我是重刑犯，还听到一些奇怪的事情，说有人死了……”

王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我一些事情。

“其实……”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说，“你真的不该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