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痛。”我摸索着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我眯了眯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周围一片白，惨白的天花板，瓷砖地冷冰冰的，像撒了霜。我在哪儿？这绝不是酒店，也不是出租屋。我动了动，身上盖着脏兮兮的毯子，身上还有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醒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我转头，是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，眼窝深陷，脸上糊着药膏，看不清表情。他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搪瓷杯，杯沿还有水渍。“喝点水吧，醒了就赶紧看看周围。”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，一点力气使不上。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

“精神病院。”他说话阴阳怪气的，“你小子运气不好，也算是落到这儿了。”

精神病院？我猛地坐直，毯子滑落，露出穿着囚服的腿。“你是谁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他喝了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是老王，这里的‘员工’之一。你？唉，重刑犯，好不容易从外面弄回来的。”

重刑犯？我愣住了，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。“不可能！我是被冤枉的！你们放我出去，我要找律师！”

“冤枉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啧啧，在这地方，什么不是冤枉的？你真以为自己是受害者？少做白日梦了。”

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几件东西摔在地上，玻璃碎裂的叮当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几个穿着囚服的人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，眼神躲闪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宝。

老王脸色一变，压低声音：“装神弄鬼的，想干什么？”

“王哥，看见了吗？是他！”一个瘦高个指着斜对面的病房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个裹着破毯子的女人正靠在墙边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她也看到了我，猛地转过头，嘴角咧开一个惊悚的笑容：“哟，醒了？”

我打了个寒颤，这女人眼睛里的空洞让我毛骨悚然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小张啊，你刚醒那会儿，我不是来找你的吗？”她咧着嘴笑，口水从嘴角滴落。

小张？我完全记不起这个名字，也不记得自己刚醒那会儿有什么人来过。可她看着我的眼神，像认识我一样。

“我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