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有点凉，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到玄关换鞋。那双高跟鞋放鞋柜最上面，她伸手刚碰到，头顶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林晚星抬头。

一个身影正趴在鞋柜上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男人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，或许是刚结束应酬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臂。

许临渊。

林晚星差点把鞋砸过去。她男人，许氏集团总裁，许临渊。这具身躯过去能让她心动，现在看在他脚下，只觉得碍事。他出现多久了？林晚星不记得了。她数着手指，离婚三年整，这算第几次出现在她家门口？

许临渊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，撞进她冷眼。他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，挺直脊背，又迅速垮下来，像个努力维持脆弱形象的浮游生物。

“晚星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老树皮，“别走。”

又是这句。林晚星烦躁地皱眉，“许总，我是说过多少次了？许先生，许总，我们离婚了，您该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抬手指着鞋柜，“您要是真想我，就放我走。别在这儿演这些戏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许临渊嘴角牵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，有几缕钻进眼睛里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揉掉。

林晚星盯着他的动作。这男人确实好看，喉结滚动得特别明显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脆弱。可惜，她早就对他腻了。他创业初期多上进，后来却把事业当命，身边的人都是利益关系。她呢？连给他生孩子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晚星，我……”许临渊吸了口气，又松开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，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可我真的……”

“可什么可？”林晚星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跟外面那些情人说的一样，两个字的概括，‘可怜虫’。”

许临渊猛地攥紧了西装裤袋。林晚星没看见，她转身走进客厅，打开冰柜，从里面拿出两瓶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一股泡沫噗地冒出来。

玄关的灯昏黄得刺眼，许临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起过身，又蹲了下去。这么晚了，她一个人喝啤酒？是打算借着酒气，跟自己闹一场？

林晚星仰头灌下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