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正对着镜子补妆，粉底液不小心蹭到了眼角。她习惯性地抬手一抹，却摸到冰凉的金属触感——离婚证。

结婚三年，江砚寒眼里没吃过她一口菜，没说过她一句好。不是没想过离婚，可这男人身家千亿，手腕强硬，离婚手术后那几声撕心裂肺的痛，她至今忘不了。

可现在，她真做了。

“林晚星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男人站在门口，西装革履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离婚那天，他像疯了一样砸了辆几百万的跑车，问她一句：“你觉不觉得亏了？”

“不亏。”她掐着嗓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可没人知道，江砚寒跪了三天三夜。从豪气的总裁，变成求她回头的落魄男人，信徒面前婆婆拿秤杆子称金，信女们骂她心机婊。

“晚星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货源你改系统，你往小了点，我要你……”

林晚星眼皮跳得厉害。她想起自己当初，花了八年才爬到商界新贵，结果被一个女人抢了乙级股权。江砚寒那夜哭得像个倔强的孩子，跪在雪地里说：“迟到了，可我终究还是爱了。”

爱？呵。

“滚。”她把离婚证往他怀里一塞，“我有人了，他比我温柔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像个抓到把柄的赌徒：“晚星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你的恨，不能毁了我。”

林晚星盯着他红肿的眼睛，忽然觉得好笑。“怎么不毁了你？你净身出户那几晚不痛快吗？”

“痛快是痛快，可你不在身边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心口，“你知道我喝多少酒，抽多少烟，去多少家酒店，才没掉一滴眼泪……”

林晚星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他说的那些，她一概不知。

“你以为我不痛？”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生疼，“你以为我装出来的深情，是演给别人看？对不起，晚星，我是真的疯了。”

男人松开手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在她预留的离婚证空白处签了名字。他的字迹潦草又急促，像是在写遗书。

“我走，你不准追。”他撂下这句话，转身混入夜色里。

林晚星把离婚证放进包里，却总觉得少了什么。她刚走出单元楼，就看见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蹲在梧桐树下，手里捧着个烤红薯。